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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人彻底遗忘的一封信,竟预言到百年来教育的种种弊痛
发表时间: 2017-05-09来源: 综合

 

  是什么造成了当今国人的语文道德水平低下,是因为一百年前有人把四书五经从课堂废除了。1916年9月,康有为闻北洋政府教育总长范?#26449;?#31105;小学读经,十分震惊,于是写信一封,希望其能收回命令。以下是全文:

  康有为致范?#26449;?/span>

  (1916年9月)

静生仁弟:

      阅报闻弟禁小学读经,头痛目眩,舌挢手颤,且惊且骇!万不意此等举动出之于弟手也。

      夫孔子之教,则全在于经,并非深奥,不过《论语》、《孟子?#33539;?#24050;。《论语》者,?#38498;骸?#26187;、六朝以来及于日本,皆以之教童子,熟习读之,令其深入脑间,习与性成者也。中国数千年,?#26032;?#20363;而不行于民间,?#35856;?#23448;而不与民接,无律师之保护维持,无警察之巡逻稽查,无牧师神父之七日教诲,然而礼让化?#26657;?#24265;耻相?#26657;?#24544;信相结,孝弟相率,节行相靡,狱讼寡少,天下晏然。岂?#20852;?#21705;?盖所谓半部《论语》治之也。

      今民国,以美国为盛,而芝加高一埠七日之间?#20064;?#22235;五千,纽约一埠状师万余。薄物细故,皆非状师立案,则靡有不见欺。以?#28216;?#22269;旧俗,买田屋而可以白契交易,僻县卧?#21361;?#19971;日无一讼。盖苟?#19988;奥?#20043;国,但观状师之多寡?#24418;蓿?#21017;可知其治化之隆污高下。

      欧人闻中国数千年来,不以状师为?#21361;?#20854;不学之人,不知吾中国数千年之旧文明,则疑以为无法律之?#22885;?#20854;知吾中国数千年之治者,则甚讶吾国之能无状师以为。则二千年来,实以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故。

      今之学者,以中国民法尚疏,商法未立,国际法未著,遂高言法治国,几以法治为政治之极。噫!何其傎。

      《论语》曰:“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?#35856;?#19988;格。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。”又曰:“听讼吾犹人也,必也使无讼乎。”太史公曰:“法令者,治之具, 而非致治清浊之源也。”盖法出而奸生,令下而诈。今南洋之人在英籍者,父子夫妇兄弟之间,开口而言,则曰沙拉无。沙拉者,法律之?#20581;?#30422;苟不犯法律,则一切皆可无忌惮,而听其奸诈盗?#34180;?#38505;诐倾覆而无不可为。沙拉沙拉之声盈耳,诚所谓法治国矣,其如风俗?#21361;?/p>

      今姑勿论有法律而即作?#23376;?#27861;律之 中。夫人之一身,一日之中,一生以内,动作云为,饮食居处,其涉于法律之中者几?#21361;?#30422;甚少。而一举一动,一话一言,一谈一笑,一起一居,一饮一食,一坐一 卧,一游一眺,一男一女,无一刻不在道德礼义之中。盖在法律之中者一,而在道德之中者万。则试问法律之治要乎,抑德礼之治要乎?以此比之,则法律之治与德礼之?#21361;?#26377;万与一之比。万与一之?#26085;擼?#33509;泰山之于丘垤,河海之于?#36763;?#20063;,其为轻重若此矣,其比?#29616;?#26126;。虽?#20852;鍘?#24352;之舌,未能加一辩辞。

      我与弟年来之交接,情意欣欣,?#25937;孟?#35265;,试问在法律之中乎?抑在德礼之中乎?所谓“道不?#23578;?#33278;离”也,又曰“出不由户,?#25991;?#30001;斯道”。静生乎,汝日游之而不知,习之而不察。

      今之学者?#26434;?#22806;国,以为欧美之?#21361;?#22312;其法律。夫谓欧美之法律完备则可,若谓其富强安乐由于其法律,则不可。英人勃拉?#35838;?#32654;国民主之善,在其道德与物质, 而不在于政治与法律。彼之教与政治分离,美国之立国者,在其中人三百万家,其三百万家皆信教最笃,故能畏天爱人以成为风俗,而为国基者。故其教会之盛,弥 满全国,以助政治之所不逮,皆在其教为。否则上攻迷信而不畏天敬神,下不读经而非圣无法,则惟有睢盱横恣,无所忌惮,纵恣败度,贪利忘耻而。则人将为禽 兽,何以立国?

      今禁读经,令其非圣无法,不?#30422;?#22825;下之儿童、国民之子弟皆为禽兽乎?

      或曰各国小学皆不读其教之经,则我何妨取法。然我国必不可法欧美之小学,盖有二。一则如?#20843;?#35328;,美教会大盛,弥遍于朝野上下之间,凡人七日必到?#26053;?#25331;跪礼拜,口诵经文,而教会特别学堂,又遍立于全。凡五百家以?#29616;?#26449;落,必有一牧师神父焉,轮日周旋各家,教诲而抚摩。七日则讲经焉,其周匝深入人群之间者,至纤至密若是。故欧美人无论妇人孺子,?#24418;慈?#23398;校者,未有不读教经。吾国既无教会之特别学堂,?#27835;?#31070;父、牧师之家喻户晓、七日宣讲,?#27835;?#20154;民之七日礼拜拳跪读经,若吾国果禁读经也, 则驱全国之儿童、国民子弟终身不知有经,则二三十年后,经必绝于天下。此其为灭孔教之法,?#29616;?#25463;矣,其如全国人心风俗将何归乎?归之于佛,则出家寂灭,人必难从;归之于耶,则不拜祠墓,人心亦不能?#21360;?#28982;则将?#28216;?#25945;之禽兽乎?

      今之议者,或以孔子为旧道德,不能行之于新世。失旧道德既不?#23578;校?#21017;彼岂有新道德以代之易之耶?新道德、旧道德之名词,吾闻今人之谬说,亦已?#38753;印?#21566;今以问子:孔子之道德,曰?#20392;视?#20449;,曰忠恕廉耻,又曰聪明睿智,发强刚毅, 齐庄中正,文理密察,温良恭俭,元亨利贞,君等岂能以?#20392;视?#20449;为旧而别有?#36718;侨视?#20449;耶?君等以忠恕廉耻为旧,君等岂有?#36718;?#24661;廉耻耶?君等以聪明睿智、发强刚毅、齐庄中正、文理密察、温良恭俭、元亨利贞为旧,君等岂有新聪明睿智、发强刚毅、齐庄中正、文理密察、温良恭俭、元亨利贞耶?若孝乎弟乎,礼乎义乎, 则今之人乎,或以不孝不弟为?#26657;?#26080;礼无义为主,若韩非子然,固以孝弟贞廉为风。而君等慕?#20449;?#32654;个人独立之俗,为子固不必孝其父,为弟固不必敬其兄。但假若汝之子迕逆汝,汝之弟攻犯汝,汝安之否乎?朋友以无礼无义施诸汝,汝安之否乎?则必怒极发狂而不可忍。若以纲常之立礼立义,其道太?#24076;?#21017;孔子固有升平大同之道,曰男有分,女有归,人人不独亲其亲,子其子,使老?#20852;?#32456;,壮?#20852;?#29992;,鳏寡孤独?#20852;?#20859;。《论语》曰:“我不欲人之加诸?#20057;玻?#21566;亦欲无加诸人。”则凡君等个人独立之义,孔子早已有之。然则君等日在孔子大道之中,苦于不知。虽欲背之,而?#25991;?#32972;之哉?

      且夫孔子之经与佛、耶之经有异。佛经皆出世清净之谈,耶经只尊天养魂之说,其于人道举动云为,人伦日用,家国天下,多不涉及,故学校之不读经,无损。若孔子之经,则于人身之举动云为,人伦日用,家国天下,无不?#35772;?#21608;?#30505;?#25925;读其经者,于人伦日用,举动云为,家国天下,?#26434;?#24503;有礼,可持可循。故孔子之教,凡为人之道;故曰道不远人,人之为道而远人,不可以为道。若不读经,则于人之一身举动云为,人伦日用,家国天下,皆不知所持循。孰是孰非,孰?#37038;?#36829;,伥伥乎何所知,茫茫乎何所归。无教之人,魂失凭依,举国之人而失魂也,何以立国为?

      静生乎!汝知欧美学校之不读经,而不知其故也,?#35828;?#21322;之数也,凡今中国之变法,皆在得半而弃半,此其所以败也。夫欧美学校之可不读经,以其人人皆被教会之教而无人不已读经也,学校之不读教经者,以其不切于?#21361;?#32780;非同孔子之经之治教兼备也。此所以学欧美而与欧?#32769;?#21453;也。

      或谓,今学校课本,已有修身之一?#25105;櫻?#20854;于道德礼义未尝无诲焉,则何必读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乃为有教乎?应之曰?#33322;?#26080;论教科书之谬陋也,即使有条不紊,则编者可代为教主,可代为圣人?#21360;?#22827;以今编教科书者,即非至愚极陋,其比于孔?#29616;?#22307;且智何若? 其相?#24230;?#22825;渊焉,殆不待辩也。今于圣且智之孔?#29616;?#20070;,则必禁绝之,而于至愚极陋之编教科书者,则必奉行焉,诵读焉,以代教主、代圣人。颠之倒之,自公召之,何其奇乎?

      弟专心教育,昔编中华教科书以全份赠我,以?#23454;?#22833;焉。吾实不暇,尝偶拈历史科阅其中一二条,乃以张居正之相业编在万历之先,是犹以戊戌变法编在同治以前也。?#27835;?#20315;教最盛于唐,岂知北齐之僧二百万,唐时僧仅余十余万。其他错谬,不胜枚举。若此之书,以谜天下之儿童,而足为教科书乎?乃弟敢编之以教天下,乃反废孔?#29616;?#32463;, 岂?#19988;?#38395;哉?是亦不可已乎。

      或谓儿童之脑力未足,知识未开,《论》、《孟》?#36136;?#22826;多,义理过深,学校日课无几,年力有限,故不如废弃读经,以便其学?#20843;危?#20445;全脑力;且勉强读经,儿童不解,是读犹不读耳,?#31034;?#26102;童塾有读尽五经而不能执?#24066;?#26413;者,足知读经之无用,而费日力也。驳之曰:凡事之缓?#27604;?#21462;,必?#26159;?#37325;而?#30505;?#20013;国既无教会之特别学堂,无牧师神父之七日宣讲,无人民七日礼拜之拳跪读经,凡为之道,终身之用,但望儿童时熟读经文,以为长大受用焉,奉行焉。若儿童时不读经,则终身不知有经,即终身不知为人之道?#21360;?#22827;小学者所以教为人也,中学者所以教为国民也,大学者所以教为士大夫也;《论》、《孟》之经,为人、为国民、为士大夫,兼而有之。若举国无士大夫可也,无国民则尚可也,若举国人而不知为人之道,则是不得为人、而将为兽?#21360;?#22827;小学之他课不过艺能,今中国小学之?#21361;?#24182;没过之进攻、?#31455;?#20043;艺而不能之,学成亦无使用,乃因此习艺而弃为人之道,何其轻重缓急之倒置乎。贵手足而弃心首,而欲人之灵,滋职业而伐本根,而欲其树之茂,岂可得乎?

      若谓日力不足,则今之读经与教科书并行?#38753;櫻?#26410;见其不足也。假令不足,则删修身一?#21361;?#32780;即以经文代之,岂不更宜?夫修身一?#21361;巳?#26412;法,非特尊孔教,故删读经,而以修身代之者。在日本则或可,在吾国?#26434;?#25945;主,自读经文,以为儿童终身之本,岂不比修身课更为博大精深乎?若求儿童之解,即令修身一?#21361;?#23601;其深者,亦与经义难通;就其浅者,则修身课与经书何尝不并喻。然则修身一?#21361;?#19981;成枝指骈拇乎?故无论儿童学课日力足否,而修身课必当删除,读经课必当保重,浅而易见,无待发明。

      若谓经义精深,儿童难解,不以诵数责之,空读而终不能记,若限诵数责之,则儿童之脑力益更不逮。夫以至幼之年。读至深难解支书,费薄弱不足之脑,岂不诚可废乎哉?驳之曰:董遇曰,读书千遍,其义自见。吾中国旧人,无不童时读经,亦诚多不能遍解者。及其长大,或与人谈论,或?#32423;?#20986;发,或从容温习,多能发明其义,十得八九,其聪慧者,说经口如悬河;其顿色者,亦能?#29287;?#31070;会,盖?#26434;?#31461;时熟读经文为之。

      故教儿童读经,今诚不必强求甚解,但使熟诵于口,化与心融,习与性成,优之游之,使自求之,至于涣然冰释,怡然理?#24120;?#19981;觉大化之陶?#30505;?#33267;道之入神也。中国人之上者,或博极群书,下者或?#31181;?#19968;业,要其所以心造自?#33579;?#20197;为持身涉世、修身治人之道,盖无不从少年《论》、《孟》来也。苟不从读经来者,即能明一艺,而于持身涉世、修己治人之道必茫然不知,蠢如?#20061;跡?#30422;比比然耳。故即舍道德而言艺事,则凡中国人之在南洋群?#28023;?#20854;不读经而仅入英人中小学者,虽或成一艺之?#29275;?#20294;只供?#30002;?#32844;业;其为肆主及大商者,则皆中国书塾读书之人,其试验甚奇?#21360;?#25925;读经者,其神识圆以通,故能处事治人,能间接以助成艺业;其不读经而仅游学校者,其神识方以隘,不甚能处事治人,?#25163;苯右运?#20854;艺业也。今教育者,育儿童之智,以成事业乎?抑育儿童之钝,而难成事业乎?盖又不待言?#21360;?/p>

      且读经之胜于修身科者,更有进焉。凡人之性,无不向?#24076;?#24517;立其标的,定其归依,令其趋向右方,兴起有道,然后鼓舞振发,乃成人?#29275;?#19978;者则为豪杰圣贤,下之亦不失乡党?#38498;謾?#25152;以化民成俗,兴育人?#29275;?#25152;关至大也。凡人莫不从童子始,凡教莫不自童子兴。故诵先圣之言,讲先圣之?#26657;脑?#35802;服,?#27835;?#36275;蹈,或歌或泣,以兴以观,必有天下公共最敬之人,以为模范,以为规则,?#22235;?#21457;愤感动人心于不自知,此一国豪杰人才所由出也。若不读《论》、《孟?#33539;?#35835;修身科书,散漫而无统纪,偏颇而不足模范,既不足感动人心志,假有感动,则中下之人物,可感动兴起者,岂非极微耶?是非无从正定,?#28216;?#19981;知所向,孟浪而?#26657;?#26377;同酒狂,以此教民,何其反欤!

      或谓孔子多言君臣之义,不和共和之制,既非时宜,则当废矣!岂知孔子之所谓君臣者,犹主伯亚旅云尔.<传>曰:“王臣公、公?#35760;洹?#21375;臣大夫、大夫?#38469;俊?#22763;臣皂、皂?#21152;摺?#33286;臣隶、隶臣仆、?#32479;?#21488;。”高一级则为君,低一级则为臣,?#38498;航?#20845;朝,僚吏对郡将,府主皆称臣,?#20142;何?#24093;始禁,?#26352;实?#22806;不得称臣,改称下官,后世君臣严别之重,乃自梁始,迄至于今。然秦汉时人,朋友相呼皆自称臣,今朋友相呼,称人为君,自称为仆,岂真然耶?故孔子之言君臣,如一公司一店肆,则?#20852;?#29702;与诸伙云尔,司理待诸伙不可以不礼,诸伙侍司理不可以不忠。孔子曰:“君使臣以礼,?#38469;?#21531;以忠。”不过如是而?#30505;?#19990;虽共和,而主伯、亚旅之等级,司理、诸伙之相待,岂能废乎?然则以君臣之道攻孔子者,乃不自解文义,以妄攻?#35328;?#23572;,萨沙昧目,而为日月不明,徒取笑耳!

      且孔子大同之道,天下为公,选贤与能。而(易)称“见群龙无首”,为天?#36718;危?#20849;和之制,实先创自孔子;今之议者,不学无术,日在孔子大道之中,而妄攻孔子。是犹婴儿之食母乳。乃反号哭以手抓母耳。且读经之事,实关大教,则非?#36816;?#19968;人所能兴废;甲为教育总长而能?#29616;?#21017;乙为教育总长复之,不几同于儿戏乎?且今四年三变令,天下之儿童,何所从与?弟今有权?#29616;?#33021;必后任不有权复之乎?且共和之制,本于民意。今试问四万万之国民,以为读经宜存乎?宜废乎??#39029;?#25968;十万之殊教与新学者,殆无不以读经为然者也。

      吾为弟此令,气踊如山,欲电劝止,而令已?#23567;?#35745;必不反改。故不欲多言。浪游?#30342;螅?#28459;游苏中,偶入人家,微行书塾,随意文人,读经宜废否?咸读此令,怒形于色,漫骂政府。嗟夫!管子谓下令如流水之源,令顺民心,?#26500;?#23376;而不知治体则可也?#30343;构?#23376;稍知政体,则弟之下令,大逆民心,何其与管子反哉?

      弟为国务?#20445;?#36190;褒大政,今百废不举,国本颠危,郑家屯案,国论哗然,外交变?#21462;?#20854;亡其亡;弟不以此之忧,而先以禁读经为务,?#32676;?#32531;?#20445;?#20498;置乖?#19969;?#20309;其背谬之甚,一至于是哉?或者谓为人所挟,不尔,不似弟子为也。

      弟性?#24179;鰨?#24453;吾最敬,明知令行难改。吾亦岂忍弟之得罪天下后世。缄口结舌而不相告乎?凡人之情,莫?#25442;?#36807;饰非,然能见过以内讼改者,君子也;自文其过而不肯改者,小人也。静生乎,庶几改此令也,予日望之。

责?#20266;?#36753;: 和谐中国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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